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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暴20年 她放火烧了丈夫 这一诊断证明她被判无罪

关门，倒油，点火。她终于杀死了那个折磨自己20年的男人。

看着施暴者在浓浓的烟雾中变成一具黑化的尸体，女人觉得真的解脱了。

她换上了一件略显体面的外套，遮住了自己身上的许多条纹，直接去了警察局自首。

“我刚刚放了一把火，烧了我前夫。」

她非常坦率地想象了这种情况。她将被判谋杀罪，孩子将被送到福利院。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一纸医学诊断证明改写了她的命运，也改变了后世的法律。

受虐妇女综合征

精神病医生收到法院的邮件，邀请他协助法院做出特殊诊断。

从法庭数据和受虐妇女的面对面诊疗，医生还原了整个事件：

弗朗辛的不幸始于她16岁辍学结婚。婚后不久，丈夫因酗酒耗尽了她所有的财产，她只好用泡在水里的爆米花喂孩子。

从此，她丈夫的暴行愈演愈烈，拳打脚踢司空见惯。弗朗辛的儿子说，父亲经常当着孩子的面性侵强奸母亲。

故事改编电影截图

她一直打电话给警察寻求帮助，但警察说他们无能为力。结婚15年后，她的离婚申请被正式批准。

然而当丈夫变成前夫，她的噩梦也没有终结。

离婚后不久，他的前夫在一次车祸中受伤。因为生活不便，他跑去求弗朗辛让自己回家。

弗朗辛的心在她丈夫再三保证他会改变过去后融化了。“当时，我不忍心看到他在车祸中受伤后遭受更多的心理创伤……”

在诊疗中听病人这么说，医生已经猜到了结局：只有0次家暴和无数次。

回国后，前夫越来越恶劣，还在施暴和性侵，甚至多次威胁要杀了她和女儿。

弗朗辛崩溃和被谋杀的导火索是她的前夫毁了她最后的希望：

她一直在学习护理知识，想成为一名正式的护士，然后她会带着孩子离开。但是她前夫把她所有的教材都烧了，又当众强奸了她。

“他说我永远不能离开他，我真的没有选择。」

福尼案轰动了当时整个美国(纪录片截图)

在评估了警方的证据和病人的情况后，医生签发了一份医疗证明：弗朗辛是一名患有受虐妇女综合症(BWS)的病人。不久之后，陪审团做出了判决：

弗朗辛身患 BWS 多年，在火烧前夫时处于暂时性精神失常状态，因此裁定其无罪释放。

一项特殊的诊断导致了前所未有的惩罚，这使得医学术语受虐妇女综合征首次为世界所知。

疾病特点

受虐妇女综合症，具体来说，是指女性长期遭受丈夫或男友暴力虐待的一种特殊行为或模式。这些女性往往会遭受严重的创伤后遗症，当侵害达到无法忍受的程度时，可能会有暂时丧失理智的疯狂行为。

第一个提出这种疾病的人是研究家庭暴力现象的精神病学家莱诺尔e沃克。在治疗1500名家庭暴力妇女的基础上，沃克博士发现受虐妇女综合症有两个特征：

第一，患有综合征的妇女往往陷入家庭暴力的三个循环。

首先，施虐者会在原有亲密关系中制造紧张信号，比如不断施加否定或人为强调第三者，但此时施暴者并不会马上将关系破坏，而是让妇女陷入紧张或者患得患失的情绪。

就像前面提到的弗朗辛，她一直怀疑丈夫酗酒是因为他在被虐待前家庭生活不好。

之后，施暴者会开始实施各种形式的虐待和暴力，同时还要强调这种暴行完全是被害人咎由自取.让受害者陷入自我怀疑和痛苦的无助中。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截图

当被害人不忍心逃跑时，加害人就会进入第三阶段：试图通过忏悔和道歉与被害人解决问题。

但受害者本身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整个暴力过程全都是施暴者自行推动的，所谓的「共同变好」也就无从谈起。

过了一段时间，暴力循环又开始了。每一次都是越来越激烈，受害者越来越难以摆脱。

这就是为什么弗朗辛已经和前夫离婚，但仍然无法逃脱肇事者的控制。

暴力循环还导致了受虐妇女综合症的第二个特征：后天的习得性无助，的概念来自一个经典的心理学实验。

1967年，心理学家在研究动物时发现，当狗被关在笼子里时，蜂鸣器响时，狗会受到强烈的电击，受伤的狗会反复挣扎但无法逃出笼子。经过多次测试，蜂鸣器一响，狗就会趴在地上哀嚎，停止挣扎。之后心理医生在电击前打开笼子，狗狗只会倒地颤抖呻吟，不会主动逃跑。

女性长期被虐待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会越来越被动，听话，无助。受虐者不相信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事态，直到家庭暴力的严重程度超出了其承受能力。

同时，沃克博士还指出，社会环境的影响也是导致受虐妇女综合症加深的重要因素。

相关研究发现，当暴力加剧时，受虐妇女会增加寻求帮助的行为。然而，他们寻求帮助的努力往往因大家庭和社会服务部门反应缓慢而受挫。当受虐妇女已经对社会援救都感到绝望时，畸形的精神障碍会让她们或是在侵害中被暴虐致死，或是在绝望中愤起杀人。

弗朗辛纵火杀人案使沃克博士的理论闻名于世，同时也引起了医学界对这个新名词的热烈讨论。

争议：是否会造成恶意脱罪？

1984年，受虐妇女综合征被正式列入《第九版国际疾病分类》 (ICD-9)，在受虐妇女综合征(代码：995.81)中进行了总结，在ICD-10中也被列为支持家庭暴力诊断的受虐症状(代码：T741)。

然而，它从来都没有被收录进 《精神疾病诊断和统计手册》 （DSM）之中。

ICD-10的截图

指南中的差异也在一定程度上表达了医学专家的态度：

诚然，家庭暴力会对被虐待者造成巨大的身心伤害，并导致一系列症状，但对于被虐待妇女的精神障碍是否可以作为一种单独的疾病来诊断，似乎还没有达成共识。

专家的谨慎，很大程度上也考虑到了精神疾病对司法量刑的影响。

事实上，确实有恶意引用受虐妇女综合征进行司法逃避的案件发生。

1999年，美国佛罗里达州的一名妇女开枪打死了丈夫，在法庭上展示了她伤痕累累的身体，抱怨自己被虐待了很长时间，并申请对受虐妇女综合症进行评估。

但心理医生发现她精神状态良好，对丈夫没有压力反应。长期家暴证据不足，且未出具医学证明。

在随后的审判中，女方吐露了真相：丈夫并没有虐待她，她身上的伤疤来自于她的性瘾和情人。案发当晚，她被丈夫发现，她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2014年，也有虚假利用虐待罪的案例(CN NEWS截图)

一些学者对此提出质疑：受虐妇女综合征会不会让受虐者在法律上变成一种优势地位从而被滥用？

沃克博士在这篇论文中说，她无意塑造新的疾病。她所做的是为受虐妇女的失控行为提供一个医疗模式。

“没有病可以在法庭上推翻。我的研究目标一直是治疗被虐待者，防止悲剧发生。」

在这方面，沃克博士确实做到了。自从弗朗辛纵火杀人案以来，越来越多的关于家庭暴力女性心理的研究开始了，她们变得越来越专业。

目前大部分受虐妇女被诊断为PTSD和抑郁症。但受虐妇女综合征的概念一直发挥着重要作用。

例如，当受虐妇女综合征患者出现PTSD时，他们会出现以下症状：

再次或反复被打(重新体验)

通过拒绝活动、接触外人或隐藏情绪来避免被虐待的变态心理

过度兴奋或警惕

人际关系中断

身体或其他物理问题的模糊概念

与受虐待者有性关系或亲密关系

尽管诊断的失败并没有将受虐妇女综合症转化为实质性的精神疾病，但它让更多的医生理解了这一理论和概念。不单单局限于丈夫或是伴侣的暴力，在原生家庭和长辈虐待下的受害者也因此获得了专业上的帮助。

2017年a 《临床心理学指导》中提到，对家庭暴力受害者的受虐妇女综合症的心理治疗仍然可以参考。

从医学名词变成法律证据

当受虐妇女综合症在医学界引起涟漪时，法律层面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在医学和法律上对遭受家庭暴力的妇女的重视，已逐渐导致执行反对暴力侵害妇女和儿童的相关法律。现在，家暴已经不是一件值得羞耻的家庭事情了。自从弗朗辛事件以来，越来越多遭受家庭暴力的妇女选择为自己辩护。

1990年，美国一些州县开始使用赦免权来赦免一些因虐待而杀害丈夫的妇女。到1999年，12个国家承认被殴打妇女综合症与“以暴制暴”有关。在澳大利亚，一些地方法院直接引用相关案件来审理被殴打妇女杀害丈夫的案件。

在许多国家的司法实践中，受虐妇女综合症已经转化为一个法律概念。目前，它是正当防卫的可采证据。

上海聚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丁表示

2000年，《中国妇女报》发表了一篇关于“受虐妇女综合症”的文章，首先引起了国内司法界的讨论和关注。

中国第一个应用受虐妇女综合症的案例是2003年在河北省审理的刘栓霞杀夫案。2003年，河北省妇联邀请中国法学会家庭暴力问题专家对刘栓霞进行鉴定并作证。辩护律师建议法院考虑刘栓霞的“受虐妇女综合症”，将其作为正当防卫的可采证据。

此后，国内在《家庭暴力防治法》专家提案中明确提到，建议引入受虐妇女综合症理论，作为减轻被害人法律责任的证据。

据统计，2013年至2019年，全年打击家庭暴力的妇女是主要犯罪分子的案件有71起。其中，27起案件是杀害丈夫的严重案件。

在我国受虐妇女综合征虽然未列入正当防卫，但已经作为犯罪原因的理论研究，在实际审判中也成为酌定情节考虑的一环。

参考

在一份名为《受虐妇女综合征的刑事责任减免意义：美国经验及启示》的文件中，作者写道：

家庭暴力造成的悲剧不仅仅是单纯的医疗法律问题，更是一个社会问题。社会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应该把社会应该承担的那部分责任完全强加给受虐妇女。(策划：折纸，内容回顾：久扎)

统计结果显示，对于受虐妇女杀夫案的量刑趋势正在逐年递减。

致谢：本文经 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精神科 潘冰 副主任医师 专业审核

【注】

虽然“受虐妇女综合征”的诊断在临床上并不常用，但在社会生活中并不少见。这一现象与流行词“拾荒者”的含义相同。PUA人通过心理控制让对方情绪崩溃，失去理性。

对于施暴者，国家已经有了相应的法律法规。

对于被虐待者的治疗，可以给予心理治疗，以探索疾病的原因、行为模式背后的动机和防御机制，并形成新的行为模式。对于有精神症状的患者，可以给予对症治疗，如抗焦虑和抗抑郁药改善患者的焦虑、抑郁、失眠等症状，抗精神病药改善幻觉和妄想。

标题图来源：漫画创意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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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https://梁行。swupl。edu。cn/XSLT/bjxfx/283631。html文件的后缀